27.白赋
作者:波立维      更新:2026-04-25 15:29      字数:2303
  柳行云带着人在村子里走访,距离尸骨发现地最近的一户人家早就落魄了,主屋旁都已经长满了杂草,柳行云沿着周围看了会儿,是个相当老旧的旧房子,屋顶甚至都还是瓦片,经过岁月的历练已经掉的掉,碎的碎,七零八落的几个洞。
  屋子旁边空地被篱笆围了起来,草沿着篱笆疯长,柳行云目测篱笆的高度应该是之前用来养家禽的。
  他们喊来了第一发现人,施康年说这家人已经搬走好多年了,很少回来,之前批宅基地也只到镇上去了一趟,填了一下表就走了。
  柳行云问:“现在的户主是谁?”
  “他们家的大女儿施娣。”
  “跟你是什么关系?”
  “亲戚,她爷爷是我爸爸的堂哥。”
  “还有联系方式吗?”
  “没有。之前我还存了些钱,本来想着从她手上买一点面积来盖房子,但一直没联系上。”
  柳行云点点头:“她爸爸叫施耀祖对吧?”
  “对,很早就去世了。”
  施康年将他们家的事情讲了一遍,比较粗略,省去了房青女是被拐卖来的事。
  “妈妈也很早就死了?”
  “听说是跟人跑了。”
  柳行云细想了一会儿,觉得不对劲:“我听说女方有坟,为什么还说是跑了呢?”
  “对孩子肯定要那么说,找了一阵子找不着骗骗孩子说是死了罢了,实际上就是跑了。”
  “那你们知道是跟谁跑了吗?”
  施康年想了想,最后摇摇头:“……那我不清楚。”
  柳行云看出来他的欲言又止,挑眉,没继续追问,只说如果还有特殊情况来找她就是。
  一行人又到村里管事的办公室里跟干部们聊了会儿,谈及房青女的事情,有位老干部悄悄跟他们说房青女其实是被拐卖来的。
  以前的村子跟外面交通极为不发达,又是在深山老林里,女孩子一旦被带进来基本上出不去,这个村子有好多个这样的女人都是这么留下来的,老些的村干部都知道这事儿,跟上面的人打过招呼,上面的人没有指令也不爱跟穷山恶水的刁民多管闲事,现在领导班子换了一套,国家管控也极为严格,大山里的孩子们也都渐渐地出去了,这些事也就被埋在过去了。
  几个人端着盒饭在会议室里面吃,柏林一边吃一边问:“队长,你觉得呢?”
  柳行云用筷子挑出辣椒:“我觉得什么?”
  “那个施康年在撒谎,很明显不是吗?”
  明悟抬起脑袋,嘴里还叼着一块肉:“他知道房青女是跟谁跑了?”
  柳行云语气凝重:“……也许,不仅仅不是跑了那么简单……”
  她的手机响起来,是蔡燕燕打来的,蔡燕燕说有人在公安局里吵。这种事并不少见,柳行云遇到过很多,但蔡燕燕说那是一对夫妇,自称可能知道这次凶案尸骨是谁。
  “他们是谁?”
  蔡燕燕看着走廊那对老泪纵横的夫妻,说:“也就是我们这次发现尸骨的民警之一的白词的父母。”
  柳行云骇然,留明悟在这里继续调查,另外增派另外一位同事来协助,随即驱车带柏林回去了解情况。
  据悉,夫妇名叫白同恺和张素芳,生过一个儿子名叫白赋,白赋在师范学校毕业,自小就是个责任心极重又善良的孩子,心肠软与人为善,毕业后就被自主要求去了地区贫困乡村进行支教。
  他的第一站就是施家村,彼时施家村真是个鸟不拉屎且顽固封建的地方,他驻扎此地,一留就是叁年,期间甚至一次都没有回家过年,俩夫妇只靠电话跟儿子联系,却没想到儿子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年。
  柳行云开了近叁个小时才赶回市里,临时招待室里除了一脸愁苦的老夫妻,他们的小儿子白词也在,一听到父母来了公安局刑侦队闹事,白词本来在跟女朋友约会都只能临时取消。
  角落里,柳行云见到了白词的女朋友,身材娇小,面容精致,漂亮,漂亮到没什么别的特点。
  白同恺和张素芳见柳行云回来了,立马拥上来,眼泪说掉就掉:“柳队长,是我们的儿子吗?!”
  柳行云见他们年迈苍老的面容布满泪水,眼眶通红,也是于心不忍,将两位老人安置落座:“目前法医那边没有给出结果,但我们目前发现的骨骼来看,死者骨骼保存较为完好,如果可以的话,法医鉴定能从骨髓内提取DNA进行基因检测,但……”
  面对她的欲言又止,张素芳手都在抖,白词连忙上前握住,说:“最新的结论是这具尸骨起码有十几年了,提取DNA做亲子鉴定难度很大……”
  张素芳一听,又捂着脸大哭起来:“我的儿子……我的儿子啊……我苦命的儿子你到底在哪啊……啊啊啊呜呜……”
  哭完,她又扑上来,抓住柳行云的胳膊:“那一定是我的儿子!他本来打电话给我们说回来了,可是一直都没回来!那一定是我儿子!”
  柳行云摆摆手:“好好好,阿姨你冷静一点,我能理解您的心情,但是现在并没有确凿的证据,没有证据我们是不能乱下结论的。”
  整个接待室都是老人撕心裂肺的哭声,白词把爸妈都按回位置上,蹲在他们面前安慰。
  这时,蔡燕燕进来,附柳行云的耳畔说法医那边出来了结果。
  柳行云留柏林在这里,打开门出去,身后跟出来白词的女朋友,喊住她:“警察姐姐!”
  “你好,免贵姓柳。”柳行云说。
  施玓点头,有些拘谨:“柳警官,我不太了解情况,那个……我姓施。”
  柳行云挑眉:“哪个shī?”
  “施舍的施。”
  “可以告诉我你的全名吗?”
  “施玓。”
  柳行云瞳孔略微放大,但她没有追问,语气轻柔:“请问你有什么问题?”
  施玓问:“我跟我男朋友刚交往没几个月,他好像跟我提起过他有一个失踪很久的哥哥……”
  “是的,就是那对夫妻的儿子,叫白赋,在我们这里算老案子了,自我进入公安局以来就是一桩未解之案。”
  “你说……谁?”
  “白赋。天赋的赋。”
  施玓眼睛慢慢瞪大:“……我的天……”